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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下,就打着哈欠,闭上眼睛,或许因为身边有值得信赖的人,或许因为这些年,她直绷着弦,现在骤然之间出现了个可以依赖的人,那根紧绷的弦忽然松了,就显得异常轻松,很快就传来她清浅,均匀的呼吸声。

  林轻染站起身子,小心翼翼帮着林轻音抽掉身后的靠垫,缓缓地扶住她躺下,这过程中似是惊醒了林轻音,睁开眼睛就见到林轻染的脸放大在眼前,不自禁的就送了大大的个笑脸,林轻染亦是下意识的回了个笑脸。

  得了自家妹子的笑脸,林轻音又噙着笑,闭上眼睛,嘴角还弯弯的翘起。

  林轻染瞧着林轻音安详的笑脸,忽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温馨感,仿佛心也宁静了下来,伸手又帮她掖了掖被角,站在床榻前深深看了她眼,才神色复杂,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。

  阳光落在雪面上,折射出万千光芒落在她的身上,清晰的能看出她面孔上的绒毛,显出她的几分稚嫩。

  可是少女的眼中,却是坚冰般的坚定:大姐姐,就是化身蛇蝎,就是心如黑墨,就是心计狡诈如狐,手段毒辣如魔,我也要守护住这份难得温暖,这份可贵的亲情。

  林轻染跨出外间的时候,祝妈妈已经院子前,主仆二人相视笑,祝妈妈迎了上来。

  林轻染就那样倚在廊下的主子上,沐浴在阳光下,直到祝妈妈停下脚步站在她的身边,她却不再看她,反而将目光转向那雪白的地面,似是被那光芒刺的眯起了双眼。

  “祝妈妈,你无儿无女,可曾想过日后如何?”声音很轻,轻的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雪面所融化时,所散发出来的水气,还未曾成形,就已经找不到踪迹。

  但,就是这么轻薄如烟的话,祝妈妈却听得清楚,不但听得清清楚楚,双眼睛还骤然之间亮的惊人,似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林轻染。

  以彼之道,还彼之身5

  但,就是这么轻薄如烟的话,祝妈妈却听得清楚,不但听得清清楚楚,双眼睛还骤然之间亮的惊人,似是不敢置信的看着林轻染。

  可,林轻染依旧眯着眼看着雪面,并不看她,故而,她所能看到的,也不过是少女的侧脸。

  修长的睫毛,高挺的鼻梁,白皙无丝瑕疵的俏脸,完美的如同画中的仙子。

  但,此时最动人的并不是她的容貌,而是她的神态:安静,淡然,还有份万千世界尽在我心的自信。

  这般神态忽然点燃了祝妈妈的心火,她似乎看到条通往锦绣之路,虽然充满荆棘,可只要咬牙闯过去,那就是锦绣大道。

  而,所有的依仗,就是眼前虽然稚嫩,却令人忍不住心悦诚服的少女。

  祝妈妈垂首,收敛脸上的震惊之色,样压低声音道:“我这人没儿没女,辈子都跟在老夫人身边,老夫人是个宽厚的,日后不会亏待了我,银钱上不用操心。”

  林轻染终于将目光从雪面上收了回来,眉眼弯弯如新月:和聪明人说话,就是舒服。

  听话听音,林轻染自然听出了祝妈妈话中的深意,银钱上不用担心,其他上面可就需要担心了。

  “祝妈妈,您大概还不知道,昨儿个我向祖母求了恩典,请她将您赐给茗儿。”她看着祝妈妈,笑意浓浓地说道:“妈妈办事老道,行事仔细,又心底善良,这些年没少帮衬我们姐弟,这些点点滴滴,我们三姐弟都记在心上呢。”

  说到这里,却是顿,放缓语速,几乎是字句:“祝妈妈,我们三姐弟都是有良心的人,你对我们的好,我们自然会对你好。别的不敢说,保妈妈你个颐养天年还是可以的,以前不说,那是觉得越过祖母不好,现在祖母既然将妈妈放在茗儿身边,这话也就能说了。”

  颐养天年?

  这可是多少人辈子梦寐以求的美梦,别说无儿无女,就是有儿有女的,又有几人能有这样的福气?

  大户人家还有几分可能,她们这样的下人来说,那是遥远的梦,可现在二小姐却给她许下这样的承诺。

  二小姐这人,祝妈妈是相信的,所以饶是祝妈妈这等深沉的人,都难免露出激动的神色,不过她到底不是眼皮子浅的,收起喜色,道:“三位主子都是宅心仁厚的,奴婢先谢过了,可是奴婢是奴,是仆,主仆有别,怎么能劳烦三位主子呢?”

  这是担心他们姐弟日后也只是用银钱打发她啊!

  祝妈妈在祖母身边这么多年,祖母也不是个小气的人,这打赏下来的物件也能保着她晚年的富贵,银钱上面自然无法再打动她。

  林轻染既然敢开这个口,自然有能打动祝妈妈的底气。

  就见她在祝妈妈目光灼灼下,又是风轻云淡说:“祝妈妈你是知道的,知琴无父无母的,昨儿个我求着祖母,将她赐给了我,做了我身边的大丫头,今儿个开始就当着我半边家了。若是你愿意的话,我回去和知琴商议商议,不如让她认妈妈你做娘,做对现成的母女,日后也好为你养老送终。来,让你老有所靠,二来,知琴也有个疼惜的人。就是不知道祝妈妈你愿意不愿意?”

  以彼之道,还彼之身6

  就见她在祝妈妈目光灼灼下,又是风轻云淡说:“祝妈妈你是知道的,知琴无父无母的,昨儿个我求着祖母,将她赐给了我,做了我身边的大丫头,今儿个就当着我半边家了。若是你妈妈愿意的话,我回去和知琴商议商议,不如让她认妈妈你做娘,做对现成的母女,日后也好为你养老送终。来,让你老有所靠,二来,知琴也有个疼惜的人。就是不知道祝妈妈你愿意不愿意?”

  这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,怎么会不愿意?

  祝妈妈再也克制不住脸上的喜色,张老脸笑成朵花似的,连连应下:“如此甚好,如此甚好!”

  她这些年不是没存认个女儿养老的心思,可是又担心认了个白眼狼,日后老夫人去了,她也没个依仗,若是掏光了她老底,再弃她不顾,岂不是得不偿失?

  也曾想动过认知琴的念头,毕竟这些年瞧着知琴为人行事,是个好的,认做女儿再好不过。

  可是想到知琴也是老夫人身边伺候的,旦老夫人去了,跟她样,也不过是无根的浮萍,两个女人家,没有依仗,照样生活艰难。

  又想到,这些年,她没少得罪华姨娘,若是真到了老夫人去了的那天,华姨娘明面上不敢做什么手脚,暗地里只怕不会少使绊子,何苦再牵累知琴那丫头,也就熄了这个念头。

  但今天,林轻染主动提起来,就不样了,而且话里话外透出来的意思,她也听得明明白白。

  什么叫当作半边的家,那就是祸福与共了,是将知琴当成心腹看了。

  也不知道昨儿个林府发生了什么事情,二小姐居然能将知琴那丫头收服?

  或许因为同样是孤寂的人,这些年祝妈妈对知琴多了些看顾,自然知道这个丫头不是个冲动愚笨的,能拜在二小姐的门下,说明这二小姐必然有些不同的地方,值得她心追随。

  对知琴的眼光,祝妈妈是相信的。

  于是,这么番思忖之后,自然再愿意不过。

  林轻染笑容也绽放了开来:“祝妈妈你都愿意了,知琴那里怕是千个万个的愿意。”

  钓什么鱼,放什么饵,这点道理她重活世,若是还知道,那真的就蠢到家了。

  二人都有些得偿所愿,接下来主仆二人的交谈,就更是和睦了。

  说了些许的闲话,林轻染话锋转,就到了林轻音这边:“现在我和茗儿身边可都有了得力的人照顾,就是大姐姐这里还没个称心如意的。”轻叹声:“也不是说云溪云舞是个差的,可是到底年纪小了点,照顾起人来,就缺了点经验,否则,这府里小姐公子也有好几个,怎么就大姐姐出痘了,说来说去,还不是年纪小,没经验吗?”

  “这不,刚刚和大姐姐说起这事的时候,大姐姐还叹道,当年我出痘时,娘身边的蓝娘照顾的那叫个仔细。”

  林轻染满目信赖的看着祝妈妈:“我也不瞒妈妈,听了大姐姐的话,我心中就起了心思,不若就禀明祖母,将蓝妈妈接到庄子来照顾姐姐。来,蓝妈妈做事仔细,祖母和我也能放心。二来,蓝妈妈自个儿出过痘,也不怕被传染上,三来嗯,大姐姐名声在外,眼看着百花宴也快到了,难保不会有什么人嫉妒大姐姐,起什么歪心思,想坏了大姐姐的脸。也许是我想多了,可也不得不防啊!”

  她又抬头,展颜笑:“妈妈,你说是不是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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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她又抬头,展颜笑:“妈妈,你说是不是?”

  祝妈妈人老成精,自然听明白林轻染话中的深意,接过话头:“二小姐说得是,老夫人从来就心疼大小姐,放个有经验的蓝娘照顾大小姐,自然最好不过,等奴婢回去,就跟老夫人禀明。”

  看吧,聪明说话,点就通!

  林轻染却叹了口气,想必前世,她在别人的眼中怕是怎么点都不通吧!

  主仆二人笑得颇含深意,祝妈妈含笑告退,那离去的步子,比之前来时轻快了许久。

  而林轻染等到祝妈妈离开之后,也深深的吐了口气,回身,进了内室,见林轻音还在睡着,就起了到处走走的意思。

  前世,她到死都不曾看过庄子,这般想,就唤了粗壮的丫头守在门外,自个儿穿上狐裘,踩着积雪漫步在庄子的附近。

  走着走着,见到了片梅林,如今正是梅花绽放的季节,白梅胜雪,红梅似血,红红白白,绽开在枝头,美不胜收,引人入胜。

  林轻染被如此纯然的美景吸引了,入了梅林,步步向着深处走去,不知不觉,就到了梅林尽头,梅林的尽头是片湖泊,上面结着厚厚的冰层。

  难得有些兴致,顺着湖边走了几步,正准备转身回去,随风却吹来阵血腥味,林轻染脚步顿,想了想,就寻着血腥气儿走了过去。

  就见湖边躺着个黑衣人,因为是黑衣,所以看不出到底哪里受伤,可是那浓重的的血腥味冲鼻,林轻染不看,就知道这伤怕是不轻。

  那男子发鬓松散,遮住了面容,无法看清楚他的五官,却更显得他的狼狈。

  林轻染蹲下身子,用手感受下他的鼻息,有些失望的发现,这黑衣人还有气息。

  救还是不救呢?

  林轻染有些为难,若是没有气息,她还能心安理得的离开,可现在这人还有气息,若是这般离开,她倒是有些不安。

  但,若是将这人救回庄子,谁知道会不会引来他的仇家,林轻音还要在庄子上休养,她可不想救人反而害了至亲的人。

  林轻染站起身子,踌躇了许久,瞧着那几乎胸部看不出起复的黑衣男子,才喃喃自语道:“算了,瞧他这模样,怕就是救回去,也活不下啦。我人小力气也小,也拖不动他,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。”

  这般自我安慰之后,她就转身,迈开步子,就要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
  谁知道,这黑衣人的仇人有没有追过来,她这条命何其珍贵,可不能白白断送了?

  林轻染的腿没能抬起来,被人紧紧的抓住:“救救我”

  林轻染回首低头看去,就见男子的眼中迸发出如同火焰般的光芒,浓重的戾气,如同刀山血海中练就的森冷。

  即使这人此刻身受重伤,奄奄息,可那种浑然天成的霸气,却是半点不减,虽然隔着发和血污,无法看清他的五官,可是冰雪般浸染过的眸光威胁着林轻染,令她情不自禁的打个寒颤。

  采花贼

  即使这人此刻身受重伤,奄奄息,可那种浑然天成的霸气,却是半点不减,虽然隔着发和血污,无法看清他的五官,可是冰雪般浸染过的眸光威胁着林轻染,令她情不自禁的打个寒颤。

  林轻染发誓,历经两世,她都从不曾见过这样冰冷的眸子,漠然无波,没有丝温度。

  想必这人必定很少求助于人,所以他的求救,非但没有半分恳求的意味,却有着高高在上的气势。

  这人的身份应该很尊贵吧!

  林轻染微微思量下,就决定救人:身份尊贵好啊,等到日后她需要相助的时候,可以挟恩所求,这样的好事,值得她冒险试。

  黑衣男子似乎很擅长看清人的思绪,只这么刻,就像是感受到林轻染的决定,握着她的手松了开来,低低的吩咐:“西边有破庙”

  意简言骇。

  五个字,地点,处理意见就来了,林轻染对这人的尊贵地位没有半分的怀疑了。

  听这语气,就是个惯常发号施令的。

  瞧着这黑衣行事也是个谨慎的,也不知道怎么就落得这样的下场?

  不过,林轻染对此实在没有好奇心了,吃力的将黑衣人扶起来,依着黑衣人的话,往西边去。

  路走得跌跌碰碰,有几次差点摔倒,若不是这男人虽然重伤,却还有几分力气,只怕到天黑也到不了破庙。

  大概炷香的时间,总算看到了黑衣人嘴里所说的破庙,林轻染不由得松了口气,将黑衣人送进了破庙。

  “生火!”冰冷的如同外面寒风般的声音响起。

  “什么?”林轻染时没有听懂。

  “找些柴火,生火!”

  黑衣人的声音似是有些不耐却还是字字的说道,破庙中看去,他的那双眼睛,像是凝结了层冰般,比外面看的时候更加的闪耀,也更加的冷漠,却也更加的让她心底发寒。

  林轻染就跟大冬天被人扒光了衣服,站在雪地里般,打了个哆嗦,脑袋也立刻变得清醒过来。

  “嗯,你先等下,我这就去找柴火。”林轻染既然打着放长线钓大鱼,自然不会再跟他拧着。

  在破庙周围,捡了些枯枝,将它们堆积在黑衣人的脚步。

  她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,黑衣男子直静静看着她,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

  “嘶”,林轻染的手指被树枝上给刺破,那血珠子就那样滚了下来。

  还真痛!

  林轻染将流血的手指放在唇边吸了几下,那艳色就在她的唇边展开,越发衬得她眼波如波荡漾,有潋滟逼人的美。

  男子的眸光微微动:眼前的女儿也不过十三四的年纪,怎么会有种历经沧桑,妩媚生华的风情?

  他本不是爱管闲事之人,这念头也只是在脑中闪而过,就被他放了开去。

  但下刻,他冰雕似脸上的漠然,却骤然破功,如同剥落的面具般,膛目结舌的看着那只光明正大爬在他腰间的手:“你你这是这是”

  男女授受不亲,她这是

  不会吧,难道他看走眼了,眼前的少女还是个采花贼,不成?

  以怨报德

  不会吧,难道他看走眼了,眼前的少女还是个采花贼不成?

  黑衣人的眼皮子跳了跳,手不着痕迹的紧握成拳,身子紧绷了起来,就在他的手抬起来的时候,却见那腰间的小手又缩了回去,只是退下的时候,手中多了只火折子。

  生机

  这可如何是好?

  林轻染恨不得甩自个儿两个大耳光子,今儿个抽的什么风,看什么庄子,好什么奇?

  现在好了,个弄不好,小命说不得就交代在这里了。

  目光不禁落在黑衣人那骨节分明,冒着青筋的拳头上,几乎已经能感受到它落在身上的刺痛。

  几乎心中虽然懊悔不已,但脑中却越发的沉静,寻思着如何让这人熄了灭口的心思。

  他没有立即就出手灭了她的小命,定然她还有什么用处。

  想到这里,灵光闪,瞧他这模样,似乎有什么顾忌。

  这时候,她应该表现出她活下去的价值,尽量减少他的顾忌。

  林轻染的心慢慢地活了过来,飞快的转着脑子,想着对策。

  他受了伤,而且伤的极重,否则不会到破庙这点距离,还要她的帮助。

  为了安全,他应该杀了她会犹豫,应该是他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办?

  是什么呢?

  林轻染心中动,冰天雪地,他重伤,无法觅食,需要她安排事物,或是他还有什么同伴,需要她去送信

  不管是哪个,对她来说都是生机。

  这种时候,多份犹豫就多份危险,她不能错过这份生机。

  林轻染的眼睛眨了又眨,像是流光溢彩的黑曜石般璀璨生辉,毫不迟疑,声音柔软的说道:“公子不说话,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,想要我做,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是吗?”

  声音似山涧泉水的撞击,似堂上玉磬的轻鸣,动人而清脆悦耳,令人的心情也随之飞扬了起来。

  黑衣人依旧面无表情,眼底似乎闪过丝踌躇。

  林轻染暗喜,语气越发的柔和:“公子若是有什么为难之事,只管说就是了,我虽然身为女子,却也有几分肝胆侠义之心”她垂下眼脸,眼角的余光偷窥着他的表情,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似乎在他冰刀般眼底闪过丝笑意。

  笑意?

  林轻染思绪乱,怎么会有笑意?再仔细看过去的时候,却又是副冰雪堆积,毫无温度的模样。

  定然是她看错了!

  随即,又想给自个儿个巴掌,这都什么时候,她不关心自个儿的性命,去想这冰块什么笑不笑的。

  “公子,这天寒地冻的,您又伤了身子,别的不说,弄点热汤还是要的,不如我回去帮您准备些吃食送过来”她的声音越发软和,到最后几乎软成了汪水,听得人的心也跟着软成了汪水,说不出的撩人胸怀。

  黑衣人还是面无表情,林轻染却看出他浑身的气势已经柔和了些许。

  黑衣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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